沈度书法如何?
【明】宋濂 《李待制集序》云:“国初,有儒者曰吴伯宗、周孟宁、赵文、孙炎之徒,皆以理学称于时。然其学主乎静修,多著于言说禅那之旨,而于世务略疏矣。至若经术、辞章、音律、考据之文,则未得善为之士焉。” 按此可知,作为一代书家的沈度的书法,在明代早期是居于“中流”之上位置的;且从宋濂的赞语来看,他似乎更看重沈度的文学素养与治学态度(包括对儒家经典的研习)而非书法本身。这种观点在后来的一些论著里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如王同文在其所撰《书林藻鉴·卷九》中说: “明初诸臣工翰墨,虽各有师承,惟沈度书最得晋人韵致。当时台阁体盛行,文体卑弱,而书法亦趋世俗,独度能折中流汇合古意,自成一家。然于法度间无甚发明,故后世鲜有能窥其堂奥者也。”
又王世贞在《弇州山人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五·题沈少保草书后》中也说: “嘉靖五年三月十三日,余读少保公草圣千字文二篇……盖其天资超拔,不矜不饰,而精于法道之间;又潜心于魏、晋之妙,久而益得其神。于是纵横逸宕,上下驰骋,无所忌惮。虽其字不能尽象本字,而气韵生动,迥出凡近……自唐迄明,草书名家,代不乏人。独于元末以前,未有及少保者。而近代又莫能越赵雍(子昂)、张旭(知白)之后。可谓卓绝千古哉!嗟乎!世以吾家名公,欲假以绳尺,实亦难为言也……” 就书法层面而言,沈度的书风主要继承了钟繇、卫铄的风格;而在笔法上则是取法于虞世南而又兼采赵孟頫之长的。所以沈度在创作时的用笔,往往偏重于中锋行笔和墨色的枯润对比——这一点在他的《兰亭修禊诗》、《临钟繇宣示表》等作品里都有很明显的体现;而在结字上则主要是取法王羲之行书“秀媚圆劲”的特点并结合自家“宽博端正”的书体特点来进行布局安排,故而使其作品呈现出一种既端庄隽永又有清妍雅正的审美气息。
不过,由于沈度受当时社会风气的影响以及自身年龄、阅历等因素的限制,使得其在作品中缺乏自我个性、没有创新之处;因此他的书法作品虽然在当时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并成为了一时之绝唱,但后人却很难从它的笔墨技法中找到可借鉴之处了。